输了,他这个郡守就不用当了。
张文远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大人,李四那两千人,大多是乌合之众,刚招来的泥腿子,连刀都拿不稳,咱们的五千驻军是正规军,打他两千人,胜算还是很大的。”
王仁远看着他。
“胜算很大?上次王守义带两千人去打他一百多人,死了二百多,灰溜溜地跑回来,这次他有两千人,你跟我说胜算很大?”
张文远不说话了。
王仁远走回太师椅坐下,手撑着额头,指甲掐进头皮里,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他没松手。
正堂里安静极了,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,和窗外风吹过枯枝的呜咽声。
过了很久,他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看着张文远。
“本官记得,边远郡往北三百里的青州,驻军有一万。”
张文远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王仁远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,又敲了两下。
“写折子,就说边远郡匪患猖獗,聚众两千,占山为王,绑架朝廷命官,洗劫县城,本官兵力不足,请青州发兵剿匪。”
张文远点了点头,又皱了皱眉。
“大人,青州的驻军归朝廷直辖,没有兵部的调令,他们不会出兵。”
王仁远看着他。
“那就向朝廷请调兵部文书。”
张文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大人,兵部那边,一来一回至少要半个月,这半个月李四要是打过来……”
王仁远打断他。
“李四不会打过来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着手看着外面的天。
天已经黑了,院子里点着灯笼,昏黄的光照在地上,像一块发霉的饼。
“他占了黑龙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