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，浑身发抖，官服上沾满了泥巴，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。

侯三走过去，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，把他的脸提起来。

月光照在那张脸上，惨白惨白的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四哥，您看这是谁。”

侯三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
李四走过去，低头看了一眼。

那人抬起头，看着李四，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，混着脸上的冷汗和泥巴，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
他的嘴张了张，想说什么，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喘息。

“李……李爷……”

他的声音像蚊子叫：“李爷，饶命……饶命啊……”

李四看着他那张脸，想起来了。

这人叫刘三，是当初最早跟着他的那批人之一。

侯三狗四还在村里混的时候，刘三就已经跟着李四了。

一起打过张疤脸，一起揍过钱扒皮的护院，一起在冰河上凿过鱼，一起在黑龙山下杀过蛮人。

后来周明德贴了告示，三两银子挖人，刘三就跑了。

不只他一个人跑了，还带走了七八个弟兄，连夜翻墙跑的，连铺盖都没卷。

李四看着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刘三。”

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声音很轻。

刘三趴在地上，磕头如捣蒜。

“李爷，我错了……我有眼无珠……我不是人……您饶了我……饶了我这条狗命……”

侯三一脚踹在他肩膀上，把他踹翻在地。

“你还有脸回来？当初四哥对你怎么样？吃好的喝好的，一个月一两银子，你他妈拿完了就跑？”

狗四也走过来，蹲下来，揪着刘三的衣领，把他从地上提起来。

“刘三，你带人跑的时候，想过今天没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