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三和狗四点头,带着人消失在黑暗中。
李四等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走到兵营门口。
那两个哨兵还在打瞌睡,头一点一点的,口水都流出来了。
他抬手,一掌砍在一个哨兵后颈上,那人哼都没哼一声,软了下去。
另一个哨兵还没反应过来,也被放倒了。
李四一挥手,身后的老兵和蛮人无声地涌进兵营。
他们分散开,把每一间营房的门都堵住了。
有人在门口架起了长枪,有人蹲在窗户底下,手里攥着刀。
三百多个蛮人把弯刀拔出来,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李四走到院子中间,拔出窄刀,刀身在月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猛地踹开第一间营房的门。
“起来!都起来!”
他的声音像打雷一样,在夜里炸开。
营房里乱成一锅粥。
有的人从床上滚下来,有的人摸黑找刀,有的人光着膀子往外冲。
冲出门的,被长枪顶住了胸口,翻窗户的,被弯刀架住了脖子。
有人喊“饶命”,有人喊“别杀我”,有人吓得尿了裤子。
侯三从另一间营房里出来,浑身是血,脸上也溅了血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四哥,全绑了,一个没跑。”
狗四也从后面跑过来,喘着粗气。
“四哥,二百三十七个,全在这儿了。”
李四点了点头,看着那些被绑着蹲在院子里的兵。
他们有的还在发抖,有的还在哭,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他。
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白晃晃的,像一群待宰的羊。
侯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,忽然停下来,盯着一个蹲在墙角的人看了好一会儿。
那人低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