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刘三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侯哥……狗哥……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……我家里穷……三两银子够我娘吃一年药……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李四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刘三立刻闭嘴了,趴在地上,不敢动,不敢哭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李四低头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风吹过来,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。
他蹲下来,和刘三平视。
“你娘还在吃药?”
刘三愣了一下,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在……在吃……我娘的风湿病,老毛病了,断不了药……”
李四看着他。
“三两银子,够吃几个月?”
刘三的喉咙动了动。
“三……三个月……”
李四站起来。
“你走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刘三愣住了。
侯三愣住了。
狗四愣住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刘三趴在地上,抬起头,看着李四,嘴唇哆嗦着。
“李爷……您……您不杀我?”
李四看着他。
“你走你的路,我走我的路,从今天起,你不是我李四的人。”
他转过身:“走吧。”
刘三趴在地上,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磕破了皮,血渗出来。
他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往外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李四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,转身跑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侯三站在李四身后,皱起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