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站在巴图鲁的尸体前,低头看了很久。
他蹲下来,一只手按住巴图鲁的脑袋,另一只手用窄刀割断了颈骨。
血涌出来,溅在他手上,温热的。
他把人头提起来,举过头顶,鲜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,滴在草地上,一滴一滴的。
“巴图鲁死了!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在草原上传出去很远。
“投降不杀!”
战场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,看着李四手里那颗人头,光头的,满脸络腮胡子的,左耳上还戴着铜环的,那颗人头。
他们认识那颗头,那是他们首领的头,那个带着他们在草原上烧杀抢掠十几年的巴图鲁,那个从来没有人敢惹的巴图鲁。
现在他的人头被提在手里,像一颗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。
“巴图鲁死了……”
一个蛮人喃喃地说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他手里的刀掉在地上,但他没去捡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颗人头,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灭了。
“首领死了?怎么可能?”
另一个蛮人往后踉跄了两步,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,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。
他爬起来,又摔倒,又爬起来,腿软得像面条。
“谁杀的?那个洪人?那个骑白马的洪人?”
有人指着李四,手在抖,声音也在抖,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。
蛮人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,交头接耳,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乱,像一群受惊的羊。
“我就说不要来招惹洪人!赤那死了,现在巴图鲁也死了!”
“那个洪人不是人,是魔鬼!”
“我们降了吧,降了还能活命,不降就是死!”
“可是巴图鲁死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