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再起来列阵,没人再拿刀,没人再往南边看一眼。
他们已经不来了。
来来回回那么多次,每次都跑到一半就跑,跟狼来了的故事一样,没人信了。
巴图鲁也信了。
他的手指停了,靠在垫子上,呼吸渐渐均匀。
穆尔也闭上了眼睛,靠着柱子,头一点一点的。
帐篷外面,鼾声此起彼伏,像一群打雷的猪。
南边的地平线上,尘土又扬起来了。
这一次,没有喊杀声。
一百四十三匹马,一百四十三个人,像一条无声的蛇,贴着草地,朝帐篷游来。
马蹄裹了布,踩在草地上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像风吹过草尖。
李四骑在月驹上,走在最前面。
他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两盏灯。
他看见了那些蛮人,东倒西歪地坐在地上,有的抱着刀睡着了,有的躺在草地上,有的靠着马腿,流着口水。
他看见了巴图鲁的大帐,帘子垂着,门口没有人。
他看见了穆尔,靠在柱子上,闭着眼睛,头一点一点的。
他拔出腰间的窄刀,刀身在阳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。
他举起来,往前一指。
“杀!”
一百四十三个人同时吼出来,声音像打雷,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马蹄声如雷,一百四十三杆长枪平举,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像一片钢铁的森林。
蛮人们从地上爬起来,但太晚了。
有的人还没睁开眼睛,就被长枪捅穿了胸口。
有的人刚拿起刀,就被马蹄踩倒了。
有的人跑了两步,就被箭射中了后背。
惨叫声、马嘶声、刀枪碰撞声混成一片,在草原上回荡。
巴图鲁从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