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里冲出来,光着膀子,手里提着弯刀。
他看见李四骑在白马上的身影,看见他手里的窄刀,刀身上沾着血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他看见他身后的骑兵,像一群饿狼,冲进羊群,所过之处,尸横遍野。
“李四!”
他吼了一声,举起弯刀,朝李四冲过去。
李四的军队像一把烧红的刀子,插进了巴图鲁部落的心脏。
一百四十三个人,一百四十三杆长枪,排成三排,前排刺,中排补,后排压阵。
枪尖如毒龙,扎进蛮人的胸口、咽喉、肚子,血雾喷溅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侯三冲在最前面,长枪一抖,扎穿一个蛮人的胸膛,拔出来,又扎向另一个,一枪接一枪,像不知疲倦的机器。
狗四跟在他旁边,枪杆横扫,砸在蛮人脑袋上,骨裂的声音闷闷的,像砸碎了一个瓦罐。
那些收编的土匪,三天前还是畏畏缩缩的模样,此刻一个个杀红了眼。
有人枪断了,拔出刀砍。
有人刀卷刃了,捡起地上的弯刀继续杀。
有人从马上摔下来,爬起来又冲上去。
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火,被欺负了半辈子,被人当狗一样使唤了半辈子,今天终于可以挺直腰板,今天终于可以让人知道,他们不是废物,不是垃圾,不是过街的老鼠。
一个蛮人头目挥刀砍过来,侯三侧身躲过,反手一枪扎进他的大腿。
那人惨叫一声,跪在地上,侯三拔枪,枪杆砸在他脑袋上,那人扑倒在地,一动不动。
又一个蛮人从侧面冲过来,狗四一枪刺穿他的肩膀,把他钉在地上,那人挣扎着要拔刀,狗四的马蹄踩在他手上,骨碎的声音清脆得像冬天踩断枯枝。
李四骑在月驹上,没有动手。
他的窄刀还挂在腰间,刀身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