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三拖了出去。
帐篷帘子放下,帐篷里安静下来。
副手从旁边走过来,是个精瘦的蛮人,眼睛细长,颧骨突出,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,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。
他是巴图鲁的结拜兄弟,叫穆尔。
穆尔走到巴图鲁身边,压低声音。
“首领,那个洪人的话,能信吗?”
巴图鲁转过身,走回虎皮毯子坐下,端起一碗马奶酒喝了一口。
“能信。”
他放下碗,手指敲着膝盖。
“这是在咱们的地盘上,他们一百多人,翻不了天。”
穆尔点了点头,又皱了皱眉。
“那个李四,杀了赤那三百人,不是善茬。”
巴图鲁看着他。
“赤那那个废物,带着三百人,被一百多人全灭了,那是赤那蠢,不是李四厉害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你说的对,李四不是善茬。”
穆尔往前凑了一步。
“首领,怎么对付他?”
巴图鲁站起来,走到帐篷门口,掀起帘子,看着外面。
草原上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几堆篝火在风中跳动,像鬼火。
风吹过来,冷得刺骨,吹得他的皮袍猎猎作响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放下帘子,转过身。
“他们只有一百多人,不会跟咱们正面打。”
他走回虎皮毯子坐下:“要打,只有一招,夜袭。”
穆尔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首领的意思是……他们会在晚上摸进来?”
巴图鲁端起马奶酒又喝了一口。
“换成我,我也会这么干,白天打是送死,晚上摸进来,趁咱们睡着了,杀个措手不及。”
他放下碗,嘴角慢慢翘起来:“那咱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