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隔过去,快到帐篷时,忽听得毕克楠的一阵吆喝:“喝,你给我喝了!”
听到她的声音田震身上就发毛,他停下脚步,犹豫再三,还是进了帐篷。帐篷里除了赵尔芳、毕克楠和尤蕴含,还有两个女施工队长和两位男士,这两位男士就是刚刚被叫回来的姜元成和喜神。按照指挥部跟化肥厂达成的口头协议,治河工程进入大坝截流阶段,姜元成和喜神就应当回来。帐内的人见田震到了,纷纷站起来让位,但却有两个人纹丝不动,这就是毕克楠和姜元成。毕克楠情有可原,前妻嘛,姜元成就有些装大了,自从他回到了工地,身上发生许多变化,穿着紧口的工作服就不说了,左臂还带了个“红卫兵”袖箍,见田震进来,他故意眯着眼,摆出了清高和傲慢的样子。田震坐下后,问酒局如何进行的,赵尔芳指着姜元成说:“他正跟毕委员打嘴官司呢,人家毕委员喝了,他不喝,耍赖。”
姜元成因为田震屡屡有求于他,在工地愈发变得狂妄自大了。当赵尔芳说到这里,他竟指着田震说道:“我刚才是赖了一杯酒,但你不喝,我也不喝。”
这是个让田震难堪的要求,毕克楠扫了田震一眼,扭着嘴巴说:“我领的酒,不用别人掺和。”
田震看到酒局要闹僵了,妥协地望着姜元成,指着他的“红卫兵”袖箍说:“这东西我看着眼晕,你把它给我,我就听你的。”
姜元成也不想再僵下去了,干脆撕下红袖箍,扔给了田震。接过了红袖箍,田震端起了一杯酒,一仰头喝光了。趁此机会,尤蕴含对田震说:“快走吧,别处还等着你敬酒呢。”
田震踏着落雪,又转了几个帐篷,然后带着几分醉意,顺便来到了便桥跟前。这座便桥是一九五八年修建的,理论上承载五吨,从对岸老牛岭开采的截流石块,通常每块三吨左右,加上拖拉机的自重,刚好在临界线上,所以他对这座桥一直不放心,生怕运送大块石料时便桥坍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