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,白清薇隔三岔五便会来布坊。
二人坐在后院喝茶说话,各自倾诉心中苦闷与委屈,排解生活的压抑。
白清薇说说府里的琐碎,陈掌柜说说铺子里的见闻。
他不说让她离开的话了,只是听她讲,偶尔接一两句。
陈掌柜觉得,即便白清薇不在自己身边,能这样时常以旧友,故人的身份相见,陪在她身侧听她说几句话,也是好的。
他应该知足。
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年。
白清薇生下许文谦后,许万金对她倒是好了些时日,但好景不长,许万金又出去经商了。
白清薇渐渐不再提许万金,也不再提离开的事。
她来布坊的次数越来越勤,坐的时间越来越长,有时天都黑了还不愿走。
可世事难料。
白清薇怀上许晚辞之后,她便再也没有出来单独找过他。
陈掌柜等了很久,等到许晚辞出生,等到满月宴的帖子送到各处,他才确信,白清薇不会再来了。
又过了些日子,白清薇让贴身丫鬟给陈掌柜送来一笔银钱,让他拿这笔钱在京城盘一间铺面营生,总好过他一直给人做学徒,看人脸色辛苦度日。
陈掌柜拿着那包银子,在后院站了很久。
那时的他已是布坊的二把手,每月赚的银钱比初到京城时多了许多。
他将自己多年攒下的全部积蓄取出来,加上白清薇赠予的那笔银钱,选了京城最繁华的地段,盘下了这间绸缎铺。
只是,这间铺面的位置太好,即便他掏空了积蓄,又加上白清薇给的钱,仍差一大截。
他跟原来的东家借了一笔,又跟钱庄贷了一笔,这才把铺子盘下来。
此后数年,他一边勤恳经营铺面,积攒银两,一边慢慢偿还剩余欠款。
余下的所有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