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霏站起身,背对着顾廷礼,朝着床幔的方向扬了扬袖子:“礼哥哥,隔着床幔,你许是看不清。我今日身上这身衣衫,正是那天在那小女娘铺子里购买的。”
“要说她的性子是真的好,我一连折腾了她一个多时辰,百般刁难试探,她始终沉稳应对,都没有任何怨言。”
说完这话,夏侯霏捂着依旧流血不止的鼻子,缓步转身踏出殿门。
殿内重归安静,顾廷礼伏在榻上,胸口郁结得像压了一块巨石,呼吸都变得滞涩不畅。
世人追逐朝堂权位,贪恋荣华富贵。
可这些对顾廷礼而言,都是身外之物,是捆缚身心的枷锁。
自从他被认回皇室的那一刻起,他便再也没了自由。
如今更是被困于这一方小小的床榻之上,连踏出这间殿宇都做不到,彻底沦为身不由己的境地。
心绪烦闷之际,密道的门再次传来动静,方寸闪身出来,快步走到榻边,低声道:“殿下,你放心,许姑娘那边有我和十安呢。”
方寸说着,从怀中取出两只瓷瓶,“殿下,你别怪我多嘴。我看你被打至重伤,一连昏迷了数日,实在放心不下,不得已才去了无念那里。毕竟他的医术世间无二啊。”
“一瓶外敷,一瓶内服,这两个配合着用,能将伤势恢复时日缩减大半。”
顾廷礼接过药瓶:“谢了。你快走吧,一定要看好晚辞。另外,再传令给徐敬之,让他暗中探查一下京城外围,是否真有云笈兵力埋伏,若是有,查清具体人数速速上报给我。”
“还有,你多放一些信鸽前往边境的城池,让他们各处守军严加戒备。记得,所有讯息只能用暗语,信鸽之上不可留存任何文字,避免消息泄露。”
方寸躬身领命,转身退回密道,暗门悄然闭合。
殿外不远处,夏侯霏捂着脸凝望着紧闭的殿门,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