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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天他一直都是这样,他已经习惯了,习惯了这副看起来像个病入膏肓的人的、让人看了就想绕道走的样子。
“不用了,谢谢,”他说,“我没事。”
他说“我没事”的时候,自己都不太信。
但他的语气是稳的,表情是平的,他把那些所有不应该被别人看到的东西都收到了最底层,在脸上只留下了一个干净的、客气的、礼貌的微笑。
那个女人看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再说点什么。
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了他的手上——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秦绶感觉到了她的目光,把手缩进了袖子里,握了握拳,想用握拳的动作把那阵颤抖压下去。
“真的没事,”他又说了一遍,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,像是想用音量来说服她,也说服自己,“谢谢你。”
那个女人没有再坚持。
她点了一下头,把围巾往上拢了拢,说了一句“那你注意身体”,然后转身走了。
米白色的大衣在初冬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、暖暖的光,她的背影看起来不高不矮,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,整个人散发出的那种气息和他的世界完全不同——她的世界是明亮的、温暖的、让人觉得活着是一件不那么难的事情的世界,而他的世界是暗的、冷的、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到像是在搬一块比自己还重的石头一样的世界。
秦绶站在那里,看着她的背影走远了,才慢慢地呼出一口气。
他把手插进裤兜里,转过身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他没有去长椅上坐一会儿。
他不想让任何人再看到他那个样子。 下午剩下的时间,秦绶待在休息室里,哪里都没去。
快七点的时候,他出去了一趟。
不是接客,是去超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