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所后门,车窗漆黑,看不到里面。
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车旁,看到秦绶走出来,拉开了车门。
车里已经坐了两个人,都是会所里的男孩,一个是陈屿,另一个他不熟,只知道叫阿禾。
陈屿看了秦绶一眼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,又移开了,什么也没说。
秦绶上了车,坐在最后一排。
车子驶出巷口,汇入车流,朝着城外的方向开去。
他认出了这条路——通往郊外别墅区的路,两旁的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低矮的围墙和高大的乔木,路灯的间距变大了,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。
他心里那根弦绷紧了,但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。
车子驶入那扇熟悉的铁门,停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。
秦绶下了车,跟着前面的人走进别墅。
一楼的客厅和上次一样,灯光昏暗,音乐慵懒,三三两两的人散落在各个角落。 但这一次,他没有被带上二楼,而是被带到了地下一层。
楼梯向下延伸,灯光从惨白变成了昏黄,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、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未知气味的气息。
地下一层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,像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地下室,地面铺着深灰色的软垫,墙壁上镶满了镜子,天花板上嵌着几排射灯,光线集中地打在房间中央的那片空地上。
已经有七八个男孩站在里面了。
都是男的,都脱光了衣服,赤着脚站在灰色的软垫上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、刻意的、职业性的平静——不是真的平静,是那种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到了最底下、只浮出一层薄薄的、礼貌的表情的平静。
秦绶站在门口,没有动。
他身后有人推了他一下,力道不大,但意思很明确——进去。
他迈步走进房间,脚下的软垫发出一声轻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