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重不能行刑,四师弟那份责罚,师父多半会免了,至于你——”她回头看了楚云霄一眼,“自己盘算吧。”
楚云霄没说话。
周通站起身,将重剑悬回腰间。
“我去城中。”他走到门口,停步,没回头,“夜里来换你。”
门开了又阖。
屋里只剩楚云霄和谢清漪。
谢清漪将药材分好,放进药箱底层,她动作很轻,慢条斯理,像在整理一件精细的绣品。 楚云霄望着屋顶,忽然开口。
“师姐”
“嗯”
“师父……会怎么罚。”
谢清漪手下一顿。
她直起身,看着楚云霄,晨光从窗棂筛进来,照在她侧脸上,眉眼依然温婉。
“小七,”她说,“你问错问题了。”
楚云霄偏过头。
“该问的不是怎么罚,”谢清漪声音很轻,“是罚完之后,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她收回视线,继续整理药箱。
“六百鞭,打完了,你还是寒山崖的弟子,他还是你师父,然后呢?”
楚云霄没答。
谢清漪将最后一包药材放好,阖上药箱。
“你二十四岁了,也当了寒山崖二十年的弟子,这几日再好好想想。”
她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竹窗。
窗外竹林深深,晨风穿林而过,沙沙作响。
“师父明日到,”她说,“该了的事,总要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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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萧景渊果然又来了。
他推门进来时,谢清漪正在给楚云霄换药,两人同时抬头,六道目光撞在一处。
谢清漪收回视线,不紧不慢将绷带缠好,拍了拍楚云霄肩头:“换完了。”
她站起身,拎起药箱,从萧景渊身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