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也没好好养,小七,你总是不听话。”
楚云霄喉结滚动,没敢接话。
谢清漪收回手,看向桌上的竹鞭,笑意深了点:“师父让我带来的,说你要是识相,就自己拿着鞭子回去,要是不识相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就帮你拿。”
帮你拿——意思就是绑回去。
楚云霄伸手拿起竹鞭,竹子冰凉,血渍处微微凸起,摩挲着掌心,他握得很紧,指节发白。
“现在就走?”他问。
“现在就走,”谢清漪转身,“马车在门外,师父说,日落之前,他要见到你跪在戒堂里。”
日落之前……
从江宁到寒山崖,快马加鞭也得两天,但师姐说日落之前——意思是不眠不休,换马不换人,拼死赶路。
楚云霄看向萧景渊。
萧景渊也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:“止痛的,路上吃,能撑一阵。”
楚云霄没接。
“拿着吧,”萧景渊把瓷瓶塞进他手里,声音压低了些,“楚云霄,记住一件事——你这条命得留着,我准你回去挨罚,但没准你死在那儿,明白吗?”
这话说得霸道,但楚云霄听懂了,靖王在告诉他:你有靠山,不必真的赴死。
可他心里清楚,回了寒山崖,靠山也没用,师父的规矩,天塌了也得守。
“多谢王爷!”他拱手,行的是官礼。
萧景渊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楚云霄跟着谢清漪出了门,门外果然停着辆马车,拉车的两匹马都是西域良驹,毛色油亮,鼻孔喷着白气。车夫是个黑衣汉子,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。
“上车吧~”谢清漪撩开车帘。
车里很宽敞,铺着厚厚的绒毯,中间摆着小几,几上放着茶具和点心。楚云霄坐进去时,后背的伤撞到车壁,疼得他吸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