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没睡?”萧景渊把一套干净衣裳放在桌上,“换了吧,你身上那套都馊了。”
楚云霄没动。
“怕了?”萧景渊在他对面坐下,手指点了点那根竹鞭,“寒山崖的规矩,送鞭上门,就是最后通牒,不回去,下次送来的就不是鞭子了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楚云霄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那你还坐着?”萧景渊看着他,“谢清漪就在城外等着,你师姐亲自来‘请’,这面子够大了。”
楚云霄终于抬眼:“王爷希望我回去?”
“我希望你活着!”萧景渊说,“但你现在这副样子回去,跟送死没什么区别。”
这话说得直接,像把刀子,戳破了楚云霄强撑了一夜的镇定。
他后背的伤又开始疼了,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寒意——想到师父,就有一种极致的恐惧。 “我……”他开口,又停住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稳,接着是叩门声,三下,不疾不徐。
“小七,”谢清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温温柔柔的,“该走了。”
楚云霄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萧景渊看在眼里,心里那点兴趣又往上冒了冒——真有意思,这么个人,杀人不眨眼的人,听到师姐的声音居然会发抖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门推开,谢清漪走进来,她换了身月白色的裙衫,外罩浅青斗篷,头发松松挽着,插了支白玉簪子,脸上带着笑,眼睛弯弯的,像个来串门的寻常姐姐。
可楚云霄看见她,立刻站了起来,站得太急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响。
“师姐。”他低头。
谢清漪走到他面前,伸手理了理他衣领——动作很自然,像做过无数次,指尖碰到他脖颈时,楚云霄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“瘦了,”谢清漪轻声说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