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漪在他对面坐下,倒了杯茶推过来:“喝点,暖暖身子。”
楚云霄端起茶杯,手有些抖,茶水洒出来几滴。他放下杯子,看向谢清漪:“师姐,师父……师父很生气吗?”
“你说呢?”谢清漪笑,“迟归四天,抗命三次,还跟靖王搅在一起——小七,你这次真是把师父气得够呛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解释!”谢清漪打断他,笑容淡了些,“解释没用,师父说了,这次不听你任何理由,只按规矩办。”
楚云霄的心沉了下去。
马车动了,驶出别院,驶上江宁城的街道。清晨的街上人还不多,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,声音闷闷的。
楚云霄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忽然想起什么:“师姐,沈青他……”
“死了!”谢清漪说得很平静,“三天前,在回京的路上,一剑封喉,跟赵成他们一样。”
楚云霄愣住。
“你那个副手,早就被人收买了。”谢清漪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“靖王给你的那张字条是真的,沈青确实在给漕帮通风报信,也确实想害你。”
“谁杀的?”
“不知道~”谢清漪抬眼看他,“但师父说,杀得好,叛徒就该死。”
她说这话时,脸上还带着笑,眼睛弯弯的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楚云霄却觉得后背发凉——师姐知道,师父也知道,他们什么都知道。
“那军饷案……”他涩声问。
“不重要了……”谢清漪放下茶杯,“师父说了,朝廷的事让朝廷自己管,你是寒山崖的人,只管寒山崖的规矩。”
这话等于判了死刑。
师父不打算听他查到的任何线索,不打算管什么军饷什么漕帮,只管他迟归、抗命、擅作主张。
马车出了城,上了官道,车夫甩响鞭子,马匹开始加速,车身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