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拨人拿走了真的账册,留下了假的半页。”
“谁?”
“你说呢?”萧景渊反问,“谁最想栽赃谢清漪?谁最想让你以为,你师姐卷进了这件事?” 楚云霄脑中闪过一个名字,但他没说出口。
“江南柳,不可信!”萧景渊念出那六个字,“你师姐留的这句话,是真的。柳账房确实不可信,但他不是主谋,他只是一枚棋子,用完就扔的那种。”
马车在雨里前行,车轮碾过石板路,声音闷闷的,炭火噼啪响了一声,溅起几点火星。
楚云霄握着瓷瓶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王爷知道主谋是谁?”
“知道!”萧景渊睁开眼,“但告诉你,你也不会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个人,”萧景渊一字一顿,“是你现在最信任的人之一。”
楚云霄心里一沉。
最信任的人?师父?师姐?还是……
“是沈青!”萧景渊说。
楚云霄愣住。
“不可能!”他脱口而出。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萧景渊看着他,“他是你的副手,知道你的行踪,知道你在查什么。赵成失踪前,最后一个见的人是他。陈大勇死的那天,他不在你身边。柳账房的宅子,是他先找到的。”
楚云霄想反驳,但话卡在喉咙里。
是的,沈青都知道。每一次,他都在。
“证据呢?”他哑声问。
萧景渊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,展开,上面是沈青的字迹,写给柳账房的:
“账已改妥,楚云霄已至江宁,可按计划行事。”
日期是三天前。
楚云霄盯着那张纸条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雨声、车轮声、炭火爆裂声,所有的声音都远了,只剩下心跳,咚咚咚的,撞得胸口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