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疮药,宫里御制的,比九转回春丹差点,但止痛效果好。”
楚云霄没接:“王爷怎么知道我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受伤?”萧景渊替他接下去,笑容淡了些,“楚大人,你走路时左肩不敢用力,坐下时背不敢靠实,上马时腿软了一下——这些,够不够明显?”
楚云霄沉默。
“还有,”萧景渊把瓷瓶塞进他手里,“寒山崖谢崖主的规矩,天下谁不知道?你迟了一天回去,那身伤怎么来的,我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。”
瓷瓶是温的,握在手里刚刚好,楚云霄攥紧它,指尖发白。
“王爷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我说了,案子重要。”萧景渊靠回座位,闭上眼睛,“但说实话,也不全是因为这个”
“那还有什么?”
萧景渊睁开眼,看向他,车帘外的天光透进来,照在他眼睛里,那层温润的假象褪了一点,露出底下真实的锐利。
“我好奇,”他说,“楚云霄,你这个人,很有意思。”
楚云霄等着下文。
“对外,你是镇武司指挥使,冷面无情,杀人如麻。对内,你是寒山崖的徒弟,怕师父怕得跟什么似的。”萧景渊慢慢说,“这两张脸,哪张是真的?”
“都是真的……”
“都是真的?”萧景渊笑了,“那现在这张呢?淋了雨,受了伤,被我救了,还得跟我坐一辆车——这张脸,是真的吗?”
楚云霄别开眼:“王爷说笑了。”
“我没说笑……”萧景渊倾身过来,距离拉近,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,“楚云霄,我知道你在查什么,军饷案,漕帮,还有……寒山崖。”
楚云霄猛地抬眼。
“那半页账,我看过了。”萧景渊退回去,重新闭上眼睛,“柳账房死前,有人去过他那儿。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