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渊临窗而坐,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是上好的龙井,清香扑鼻,但他没喝,只是看着窗外江景。
江面上船只往来,白帆点点。更远处,漕帮总舵的旗杆高高立着,旗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侍卫悄声上楼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萧景渊听完,微微一笑:“死了?倒是干净。”
“王爷,楚云霄已经到江宁了。在寒山别院露过面,现在应该知道柳账房死了。” “知道就好。”萧景渊放下茶杯,“让他查,查得越深,水越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侍卫犹豫,“柳账房一死,线索就断了,楚云霄若是查不下去,会不会真回寒山崖?”
“回不去!”萧景渊说,“你忘了?今日是第七日,他无论如何赶不回去了,既然已经迟到,不如索性查个明白。”
侍卫懂了:“王爷是想……让他彻底趟进这浑水?”
“不是我想,是他自己选的。”萧景渊望向窗外,目光落在远处那条僻静的巷子方向,“楚云霄这个人,看着冷,骨子里却轴得很,一件事没弄明白,他不会罢休。”
“那咱们下一步……”
“下一步,”萧景渊站起身,“该我出场了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衣袖,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,然后缓步下楼。
走到酒楼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江面,日头已经升到中天,江面上金光粼粼,晃得人眼晕。
“派人去寒山崖送个信。”他轻声说,“就说楚云霄在江宁查案,受了伤,但无性命之忧,晚归几日,请谢崖主……稍安勿躁。”
侍卫领命而去。
萧景渊独自走上街头,汇入人流,青衣,折扇,温润如玉的笑。
像个寻常的江南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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悦来居客栈里,楚云霄盯着手里的两张纸条,很久没动。
沈青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