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邀约:“等你。”
该信哪个?
窗外的日头又移了一点,巳时了。
他只有半天时间了,日落之前,必须动身回山,从江宁到寒山崖,快马加鞭也要两天两夜,今日已是第七日,无论如何都会迟到。
迟到一天,一百鞭。
楚云霄闭上眼,揉了揉眉心,身后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提醒他现在的处境有多糟。
“楚少爷,”老仆忽然换了称呼,声音压低了些,“老奴多句嘴——您身上的伤,是崖主罚的吧?”
楚云霄睁开眼:“嗯。”
“那您更该回去了。”老仆说,“崖主的规矩,您越扛,罚得越重,认个错,服个软,说不定还能轻点儿。”
楚云霄苦笑,服软?师父最恨的就是服软,错了就该罚,罚到记住为止,求饶只会罚得更狠。
但他没解释,只是站起身:“多谢,我走了。”
“少爷保重!”
走出别院后门,楚云霄站在巷子里,看着手里的两张纸条。晨光透过巷子上方的窄天,照在纸上,白纸黑字,清晰得刺眼。
巷子口传来脚步声。很急。
楚云霄抬头,看见沈青匆匆跑过来,脸色发白:“大人!不好了!”
“怎么?”
“漕帮出事了。”沈青喘着气,“龙王庙那边……死人了。”
楚云霄心头一凛:“谁死了?”
“还不清楚,但码头上都在传,说是漕帮的账房先生,姓柳。”
沈青咽了口唾沫,“死在自己家里,一剑封喉——和赵成、陈大勇的死法,一模一样。”
楚云霄捏紧了手里的纸条。
江南柳。
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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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江宁府最大的酒楼“望江楼”上。
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