霄在房间里的这段时间,试图理清线索。账册是江南的纸墨,栽赃寒山崖的笔迹模仿得很像,赵成身上的漕帮信物,张文远说的“江南柳”——这些碎片都指向江宁。
他需要知道师姐是否真的来过。
如果师姐来过,那么:
可能知道真相,警告纸条是真的
可能也是局中人,纸条是误导
可能留下了其他线索
而判断这一点,只有一个地方能找到答案:寒山别院。
楚云霄看着窗外渐亮的天光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那枚白玉令牌。
去别院的风险他很清楚——老仆是师父的人,任何异常都会上报。他这一身伤,瞒不过老人的眼睛。
但不去呢?
在江宁盲目地查,像无头苍蝇。漕帮势力盘根错节,两天内查不清真相,回山也是白回——照样要挨罚,还完不成任务。
赌一把。
赌师姐确实留了线索,赌老仆不会立即上报,赌他能在消息传回寒山崖之前,找到突破口。
楚云霄站起身,穿好衣服,他深吸口气,系紧腰带——勒住伤口能少疼些,也能让身形看起来更挺直,不那么像重伤之人。
然后他推门下楼。
掌柜在柜台后拨算盘,见他下来,抬头笑道:“客官要出去?”
“嗯!”楚云霄放下一小块碎银,“我弟回来,让他在这儿等。”
“好嘞。”
走出客栈,楚云霄拐进后巷。巷子窄而深,两侧是高墙,墙头探出几枝枯梅。他沿着巷子走到头,左转,再右转,最后停在一扇黑漆小门前。
门上没挂牌匾,但门环是青铜的,铸成梅枝形状。
寒山别院的后门。
楚云霄站在门前,犹豫了一下。然后他抬手,叩了三下门环——两轻一重。
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