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份。”
沈青接过铜钱: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歇半个时辰。”楚云霄闭上眼。
沈青还想说什么,但见楚云霄已经靠着椅背不再开口,只好退了出去,门轻轻关上。
屋里静下来。
楚云霄睁开眼,听着窗外的市井声,卖豆腐的吆喝,车轮碾过石板,孩童嬉笑跑过……这些声音很平常,却让他紧绷了七天的神经稍稍松了一点。
他伸手摸向怀里,掏出两样东西。
一本湿了又干、皱巴巴的账册,一枚温润的白玉令牌。
账册翻到最后一页,“崖上来人”四个字刺眼地摊开着。
虽不是师姐的字,但这模仿得太像了,像到第一眼差点骗过他——除非是见过师姐字迹、又刻意钻研过的人,否则仿不到这个程度。
谁会做这种事?
他把账册放下,拿起那枚令牌。玉质细腻,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。那个小小的“谢”字刻得很深,指尖摸上去能感觉到凹痕。
七日之约,今日到期。
楚云霄把令牌攥紧,攥得掌心发疼。然后他撑着桌子站起来,慢慢褪下外袍,再褪下里衣。
铜镜在墙边,他走过去,侧身看了一眼。 镜子里的人背上一片狼藉,藤条痕肿成了深紫色,板子打的青淤连成片,有些地方结了薄痂,有些地方还在渗血水。
他拧了湿布巾,一点点清理伤口,布巾碰到伤处时,他咬紧牙关,没出声,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,滴在桌面上。
清理完,他从怀里拿出那包金疮药——路上黑衣人给的。药粉撒在伤口上,一阵清凉,疼痛稍减。但很快,更深的灼痛感涌上来,像有无数根针在皮肉里扎。
他扶着墙,等那一阵剧痛过去。
窗外的日头又高了些,辰时了。
沈青还没回来。
楚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