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传来脚步声,很慢,门开了条缝,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是个驼背的老仆,眼睛浑浊,看了楚云霄一眼,又看了一眼。
“找谁?”老仆声音沙哑。 “我姓楚。”楚云霄说,“从北边来。”
老仆沉默了几秒,然后拉开门:“进来吧。”
院子很小,只有三间厢房,中间是个天井,种着棵老梅树。树上没花,只有枯枝。
老仆领着楚云霄进了正屋,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一个香案,供着寒山崖的祖师牌位。
“坐,”老仆倒了杯茶,“小姐不在。”
第8章 两张纸条
楚云霄没坐:“师姐什么时候来的江宁?”
“三天前。”老仆放下茶壶,“住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就走了。”
“去了哪儿?”
“没说。”老仆看着他,“但留了句话给您。”
楚云霄呼吸一紧:“什么话?”
老仆从怀里摸出张纸条,递过来。纸条很小,折成方形,边缘已经磨损。楚云霄接过,展开。
上面只有六个字:
“江南柳,不可信。”
字迹是师姐的,这次是真的。笔画里那股藏锋的劲,别人仿不来。
楚云霄盯着那五个字,看了很久。江南柳——张文远说的,赵成那个“江南来的朋友”,姓柳。
师姐知道这个人,不仅知道,还特意警告他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楚云霄问。
“说您要是来了,让您立刻回山。”老仆顿了顿,“小姐的原话是:‘告诉小七,师父的脾气您知道,七日就是七日,晚一刻都不行。’”
楚云霄把纸条折好,揣进怀里:“师姐走的时候,神色如何?”
“着急。”老仆回忆着,“像是……像是要去追什么人。老奴多问了一句,小姐只说‘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