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它的时候出现,让那回忆更深刻一点,让那痛楚更深入骨髓。
身上一暖。
沈凝看了看肩上的衣裳,回头,看见身后的玄渺。
他泪眼朦胧,但他认出来了。
这是玄渺,不是离渊。
离渊已经死了。
死在妖冢。
陵光尚且留下一根翎羽给他,可离渊是真正的尸骨无存,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。
他想起数月前他与离渊见的那一面,那场景竟模糊了。
那时候他昏睡过去,满脑子只想逃,只想离开那张让他生不如死的床,离开那个不知餍足的人。
后来陵光将他救了出去,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离渊。 他不知道自己昏睡的时候离渊有没有来看过他,不知道离渊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不是说好只是发情期吗?
不是说他撑不住了会回来吗?
不是说好了等一切结束他就回去吗?
不是说好了会来接他吗?
为什么要骗他?
离渊与陵光骗过他很多次,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起就没停过。
那两人到死前,竟还在骗他。
都是骗子。
沈凝抱着那根翎羽,哭倒在玄渺怀中。
玄渺轻抚他的乌发,望着眼泪从他眼中不断流出来,顺着脸颊,最终悬在下巴尖,将落未落。
他伸出手,接住了那滴眼泪。
眼泪微凉,落在他指尖却犹如接住一粒火,顺着指尖烧至全身,那团火聚在本该是心脏的地方,一跳一跳,逐渐壮大。
泪还在流。
他轻轻揩过沈凝尖尖的下巴,抬起他的脸,两双眼睛对视,他望着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眸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别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