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凝一听这话,眼泪流得更厉害。
他怎么能不哭?
离渊与陵光死了,无人送葬,无人为他们的死悲伤。
那些被他们庇护了数千年的凡人不知道他们的名字,那些被他们挡在魔渊之外的修士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。
除了他。
这世上不会再有人为他们哭了。
沈凝抬起头,望着玄渺。
泪眼朦胧中,那张清冷的脸有些模糊,像隔着一层水雾,看不真切。
“师尊,你活了这么多年,早就与离渊相识了,对不对?”
玄渺微微颔首。
沈凝的眼泪又涌上来一股,他使劲眨了眨眼,把那层水雾眨散了一些。
“我想听听,曾经的离渊是怎样的。”
时间是最残忍的刽子手,会带走那些理应被珍藏的回忆,他要将这回忆一点点嵌入脑海里,不至于这漫漫一生,无端空茫。 沈凝怀抱那根翎羽,靠进玄渺怀里,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玄渺揽着他,靠在软枕上,眼中怅然悠长,像是想起了极遥远的事情。
“螣蛇生于乱世,栖于芳水汀。”
“芳水汀在何处?”沈凝问。
“极北之地,临近魔渊。”玄渺的声音顿了一下,“后来魔渊死气泛滥,芳水汀便不复存在了。”
沈凝垂下了眼。
离渊死了,连他曾经栖息过的那片水域也没有了。
“螣蛇自出生起便整日沉眠,不问世事。从前任魔尊沧流祸世,直至其陨落,他都未曾离开过芳水汀。”
沈凝因他这话想起来一些往事,开口问道:“师尊,离渊曾说,是你将他从沉眠中唤醒,让他顶替了魔尊的名号,被镇压在苍梧山下。此事......是否属实?”
“是。”
沈凝心头一跳,追问道:“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