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从水里挣出来,肩膀都跟着颤了一下。 下一秒,她几乎是本能地攥紧了梁应方的手,抓得很紧,连指尖都泛白。
梁应方顺势把她抱起来:“醒了?”
沉确张了张嘴,嗓子还是哑的,她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慌,脸色也有点白,刚从一场无形的惊悸里逃出来,心脏跳得厉害。
梁应方顺着她的背,一下下的。
“没事了。”
沉确把脸埋在他肩上,没有说话,抓在他肩上的手还在发抖,整个人都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心悸。
她很害怕。
怕那种动不了,意识困在这副躯壳里,动弹不得的恐惧。
这是身体给她留下的后遗症。
那年她初叁。
自父母去国外做生意之后,沉确便开始住校。她那时已经很会照顾自己了,东西收拾得利索,被子迭得方方正正,热水壶摆在床边,脸盆塞在床底下,生病了也不过请个假,留在寝室里睡一觉就好。
那天她发烧了。
请了假,她一个人留在寝室里。大家都去上课了,门关着,楼道里偶尔有脚步声过去,很快又没了。
她睡得昏昏沉沉,头重得像塞了棉花,喉咙也干。
后来实在渴得厉害,便迷迷糊糊想下床倒杯水喝。
就是那一步踩空了。
老式的上下铺,楼梯不过几根冰冷的铁杠。她烧得厉害,脚下发软,一时没踩稳,整个人便从上面跌了下来。后脑重重磕在床架与地面之间,“咚——”的一声。
疼。
眼前一阵发白,耳边嗡的一声,天地都像晃了起来。
炸开的疼。
她躺在那里,半晌没反应过来,耳朵里嗡嗡响。
直到有一点温热慢慢从后脑淌下来,顺着脖颈往下滑,带着一股腥气。
她看见了那股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