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亮了一下,干干净净的。
沉确动作微微一顿。
她忽然想起那天,他替她戴上这枚戒指的时候。
那天她也不老实,明明眼睛都红了,嘴上却还要开玩笑。她把手伸给他,一边看他替自己戴戒指,一边煞有介事地说:“我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,你赚到了。”
梁应方垂眼看着她,眉眼和煦,听她继续说。
沉确说得天花乱坠,说她是个重情义的人,堪称祝英台、朱丽叶、还有霸王别姬里头的虞姬,连看《泰坦尼克号》都觉得,要是她,八成是会跟着一起跳海的。
她那时眼睛亮亮的,脸也红,手被他握着:“我妈就老觉得我一定会被男人骗。她不懂,我这是有情有义。”
梁应方替她把戒指推到指根,停了一下,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。
“那我尽量不骗你。”
“不是尽量。”她立刻纠正,“是不许。”
梁应方看着她,过了片刻,低声道。
“好。”
“不骗你。”
那天的声音、光、他指腹碰过她手背的温度,忽然在游乐园喧闹的人声里重新浮上来。 她买了机票回去。
终于,晚上睡前,她又能躺在他怀里了。
她靠在他的胸口,絮絮叨叨的,嘴巴没有停下来过,像这几日攒下来的话终于有地方说了。她先说孩子,说裕如今天没有哭,朋友看得住,又说那个朋友她认识很多年,人很好。
说到这里,她自己还轻轻笑了一下:“你放心,裕如是不会被拐跑的。”
梁应方的手落在她背上,慢慢顺着。
“嗯。”
“而且我妈已经过去了。”沉确又说,“她在路上还打电话骂我,说我死心眼,怎么这么会折腾人。”
她说到这里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屋里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