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等太平了,再带回来。”
祖父顿了顿。
“我当时不懂。”他说,“什么叫带出去?怎么带?带去哪?”
“后来我懂了。”
他低下头,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覆在荷包上,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已经看不出原本纹路的绣线。
“我带着它们出去了。”他说,“漂洋过海。打仗。逃难。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。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。”
“很多都丢了。”他说,“一路上丢的。换粮食,换船票,换一条命。有时候是我主动换的,有时候……是被抢的。”
“剩下这些,”他的目光扫过蓝布上的三样东西,“是我拿命换来的。”
“还有那些。”他看向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老宅的堂屋里,靠墙摆着几口大箱子。那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东西,从来没打开过。祖父不许任何人碰。
“那些也是。”他说,“比这些值钱。也比这些多。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祖父又沉默了。
窗外的风灌进来,灌得我直缩脖子。祖父像是没感觉到,就那么坐着,手按在荷包上,眼睛看着那几口大箱子。
很久很久。
“逍遥。”他又叫我。
“嗯?”
“你知道它们为什么在这儿吗?”
我看着那几口箱子。灰扑扑的,落满了这个老宅积了几十年的灰尘。
“因为你带回来了。”我说。
祖父摇头。
“因为我没敢带回去。”
我不懂。
祖父的手终于从荷包上移开。他把荷包拿起来,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很轻。很旧。凑近了看,能看清上面绣着的东西——像是荷花,又像是云纹。绣线已经褪色到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“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