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冬天没有围过了。她把它叠好，放在他的枕头上。他从美国回来，要睡觉的，枕头上有围巾，围巾上有她手指的温度。他看到了，会说“旧了”。她会说“旧了也留着”。

她发了一条消息。

星星不说话：“今天把房间收拾了。你的围巾，放在枕头上了。等你回来睡。”

g：“好。”

星星不说话：“你只会说好吗？”

g：“枕头上有你的味道。”

三

林星辰去后门看十九。十九趴在墙根下，垫着那件深蓝色卫衣。它的呼吸已经很轻很轻了，肚子几乎看不出起伏。她蹲下来，手放在十九背上。一下一下地摸着。毛已经几乎掉光了，皮肤发白，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。她把小鱼干掰成最小的碎块，放在十九嘴边。十九没有闻，也没有吃。它把下巴搁在她的手心里，一动不动。

“十九。他快回来了。还有七天。”

十九的耳朵没有动。它听到了吗？它没有力气动了。

“十九。你等他。他回来看你。”

十九的尾巴尖没有晃。它没有力气晃了。它只是把下巴搁在她的手心里，呼吸很轻，很慢。她知道它听得到，只是没力气回应了。她替它把眼睛上的分泌物轻轻擦掉。

她发了一条消息。

星星不说话：“十九不太好了。”

g：“我知道。”

星星不说话：“它听得到你的名字。”

g：“嗯。”

星星不说话：“它等你回来。”

g：“我很快就到了。”

四

她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。头发长了，快到腰了。他说过长发好看，她再也没有剪过。她拿起剪刀，把发尾分叉的地方剪掉了一截。不是剪短，是修。修好了，等他回来。看着好看。她对着镜子，把头发拢到一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