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等他。他回来看你。”

十九的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。很慢，很轻。只有一下。

三

林星辰在日历上画圈。五月一日，画一个。五月二日，画一个。五月三日，画一个。每天画一个，画到五月三十一。她用的是红色的笔，他喜欢的颜色。不对，他喜欢蓝色。她用的是红色。红色是她的颜色。她在，日子就是红的。画到五月三十一，她停下来。看着那三十一个红圈，密密匝匝的，叠在一起。她把日历贴在胸口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
她发了一条消息。

星星不说话：“今天画了五月三十一个圈。红色的。每天一个，画满了。”

g：“看到了。红色是你的颜色。你在，日子就是红的。”

星星不说话：“你记得？”

g：“嗯。你说的。你在，日子就是红的。”

四

顾夜白在美国开始最后的工作。交接实验数据，整理论文，收拾办公室。他把钥匙还给系办公室，钥匙扣也还了。钥匙扣是学校发的，蓝色的，印着校徽。用了一年多，边角磨花了。他舍不得扔，但不是他的东西。她送的那个钥匙扣——星星的那个，他带回来了。放在书桌上，旁边那盏旧台灯。

他发了一张照片。

g：“今天还了钥匙。办公室的。星星钥匙扣还在。你送的那个。”

星星不说话：“你带回来。”

g：“嗯。带回来。放你那里。你替我存着。”

五

林星辰开始写请帖。不是结婚请帖，是家宴请帖。他回来那天，她要请他吃饭。不是去外面吃，是在公寓里。她做，他吃。她列了菜单，写了又改，改了又写。番茄炒蛋，红烧排骨，清炒西兰花，青菜豆腐汤。都是他爱吃的。她想了想又加了两个菜——糖醋鱼和凉拌黄瓜。他以前不爱吃鱼，她说鱼刺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