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灵宫来,不是下棋,就是谈诗,晚了就宿下。人的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,虽然不是和刘义隆那样的碰出火花的惊鸿一瞥,但慢慢相处下来,谢兰修不再觉得拓跋焘长得粗气,反而那硬朗的眉梢颌角别有男人的阳刚之气——而这样英武尊贵的男人,竟然在后宫之中独宠自己,谢兰修虽常常儆诫自己勿忘家国,但也不免有些沉溺于他的关爱信赖之中。
这日外面风雪大作,飞灵宫里燃着熏笼,倒是暖意融融。殿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正在写字的谢兰修明明听到了,却因阿萝没有则声,因而也假作不闻,偏着头自顾自笔走龙蛇。少顷,一双冷冷的手蒙在她的眼睛上。那粗糙的掌心温柔而小心翼翼,似乎怕蹭痛了她的肌肤。谢兰修故意说:“阿萝,别闹!”
身后果不其然响起了拓跋焘得意的笑声,带着点“袁涛”的稚气——从来只在她面前才显露。
谢兰修扭身笑道:“原来是陛下!”
拓跋焘深爱她这活泼的神色,他摆脱朝堂上的威严,解开貂皮披风丢给阿萝,吩咐道:“你出去伺候就行。”然后涎着脸探手在她胸怀里,腻歪歪道:“好冷!阿修给我焐一焐!”这不安分地钻来钻去的双手被谢兰修捡出来往外一丢,嗔怪道:“别得了便宜还卖乖!”
“咦,南朝俗语真是奇怪得很?请谢娘子指教,什么叫‘得了便宜卖乖’?”
谢兰修笑道:“我不过妇道人家,陛下要请指教,朝中自有崔司徒。”
拓跋焘笑道:“崔司徒管朝廷的大事,阿修管我的后宫事。”见谢兰修撇了嘴一副嫌弃的神色,上前亲了她脸颊一下,又指了指棋案道:“咱们还是下棋吧!”
谢兰修看了看更漏,撇了嘴说:“老晚了!我困了!”
拓跋焘却是想到下棋就心痒痒,抱住谢兰修说:“哎呀!今天午后想找崔浩下棋,他又忙得要命,只差没教训我玩物丧志;你这里又跟我找借口!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