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话?”吴绫刚刚说了无数的话,谢兰修傻愣愣的,不知阿萝所指的是哪一句。
阿萝脸上飞起两团浅绯色,掩了口笑道:“自然是要娘娘早做打算的那件事。”
谢兰修“腾”地脸一热,嗔怪地曲起手指敲了小丫头的脑袋一下,听着她无忌惮地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,斥道:“小丫头片子!头发都没有留齐,懂得倒多!这事……是‘打算’了就能成的么?”
阿萝吐着舌头笑着说:“奴不懂。不过娘娘大约有些热了,脸蛋红扑扑的,只怕要喝点南来的茶水来降降火气!”扭身一溜烟地跑了。
谢兰修又好气又好笑,又拿这贼丫头没办法,她既然钻沙溜了,自己倒也有会子清净。远处东边云霞中,升起一勾新月,谢兰修暗忖:袁齐妫把她送给魏国,她没有以死相争;被纳入魏宫,她没有以死相争;成了拓跋焘的榻上爱宠,她没有以死相争,如今,再奢谈什么“节烈”已然是笑话了!既然打算老老实实在魏宫过日子,倒是要为自己打算。宫里那些暗涌,自己早就看懂了,既然得到这样明显的宠爱,再和光同尘便是笑话了——自己早落了人眼,与其等着人诬弄作践,处于被动,不如像下棋似的,早早地立稳自己的领地,绝不退缩;至于计数时能占几个子的便宜便是天意,反倒是次要了。
眼前迅速闪过刘义隆那白玉般的面庞,以及温煦的凤目——掩藏其下的,是他做帝王的决绝。谢兰修苦笑了一下,甩甩脑袋,意图把他的形象甩出去。耳畔是发髻上累累玉石垂珠相碰撞时发出的“当啷”声,清脆入耳,令人心里别有一震。
袁涛也罢,拓跋焘也罢,如今既是自己的良人,也是这魏国地位最为盛贵、权势最为熏天的人——既然打算讲“明势”“见机”“识时务”,那么,以她谢兰修的智慧,还怕掌控不了他的心?!
拓跋焘大约是尝到滋味,后宫之中,特别地宠爱谢兰修,三两天便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