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没有多余废话。
监测屏上的红线还在往上爬。
再拖三十秒,白雪很可能会重新咬伤自己,甚至把掌心那道旧疤彻底撕开。
他抬手,抓住白雪新换上的病号服上方衣领,往下一扯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两颗纽扣崩开,滚落在无菌地面上,发出极轻的声响。
布料松开,露出锁骨和平坦的胸口。
白雪呼吸骤然一滞。
冷空气贴上皮肤的一瞬间,她肩膀本能绷紧,背脊像被无形的电流抽了一下。
那一小片裸露出来的皮肤,像忽然暴露在无影灯下。
过去无数次,她也曾这样被迫暴露。
被检查。
被记录。
被评估。
白大褂围在她身边,冰冷器械贴上皮肤,强光从头顶压下来。
有人翻看她的瞳孔,有人记录她的颤抖,有人用平静到近乎麻木的声音说:
“反应过度。”
“继续。”
“剂量上调。”
那些视线像冰冷的针,从皮肤一路扎进骨头里。
可这一次不一样。
顾言的视线落下来,却没有停留在她身体本身。
他看的不是她的锁骨。
不是她胸口因为呼吸急促而起伏的弧度。
也不是她作为女人最容易被冒犯、被窥探的部分。
他的目光只在几个固定点位短暂停留。
膻中穴。
肋间神经浅表走向。
呼吸肌牵拉状态。
皮肤温度变化。
精准。
冷静。
干净得近乎残忍。
可偏偏正是这种干净,让白雪心口深处某个被压抑太久的地方,忽然轻轻颤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