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顾言袖口处细微的褶皱,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消毒水味和冷冽的木质气息。
不是白家那些医生身上令人作呕的药水味。
也不是白景曜那种压迫性的冷香。
顾言身上的气息很干净。
冷。
却稳定。
白雪喉咙轻轻动了一下。
她明知道这一切只是治疗。
明知道顾言看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男女之间的意味。
可当他站到她面前时,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一种陌生的紧绷。
不是恐惧。
至少,不全是恐惧。
更像是一个长期被关在冰冷器械和命令里的身体,忽然被另一个人以绝对清醒、绝对可控的方式接近。
那种接近没有掠夺。
没有羞辱。
却反而让她更无处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