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自己在碰什么吗?”
周宁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咖啡馆最里面靠窗的位置,光线被梧桐叶切碎,斑驳地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。
杯里的咖啡已经凉了半截,深褐色液面没有一丝波纹。
顾言看着她,眼神没有半点起伏。
“我只知道,有人动过沈清。”
他顿了顿。
那一瞬间,周宁清楚地看到,他搭在桌沿的手指极轻地收紧了一下。
很轻。
轻到普通人根本不会察觉。
可她偏偏察觉了。
因为她曾经做过观察者。
“也有人动过白雪。”
顾言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更有人在很多年前,把我的名字写进了一份名单。”
他的语气很淡,却像刀背压在桌面上,一寸寸推过去。
不见血。
却让人本能地想后退。
“既然你们可以观察我、筛选我、决定我该不该进入下一步。”
“那现在,轮到我反过来查你们。”
周宁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她没有立刻接话。
窗外,梧桐路车流缓慢,上午的阳光冷而薄。
这本该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午。
可周宁却觉得,自己正坐在一间审讯室里。
顾言收回手机,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。
“你们今天来,不是劝我停手。”
“也不是好心提醒我危险。”
他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太冷静了。
冷静到像在拆一组结构复杂的模型。
“你们真正想确认的是——白雪到底知道多少,沈清还记起了多少,以及我查到了哪一步。”
周宁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