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挂断电话。
八点五十八分。
旧时光咖啡馆出现在街角。
这是一家很老的店,像是被城市更新遗漏在缝隙里。
木门边缘掉了漆,露出里面暗黄的旧木纹。
玻璃窗上贴着褪色的手写菜单,拿铁、美式、焦糖玛奇朵几个字被阳光晒得发白。
门口一盆绿萝半死不活,叶尖干卷,偏偏还顽强地垂着。
街上车流不断。
咖啡馆里却像隔着一层薄膜。
人不多。
两个上班族站在吧台前等外带,低头刷着手机。
一个老人坐在门边,戴着老花镜看报纸,手边的陶瓷杯冒着一点热气。
顾言推门进去。
风铃响了一声。
清脆,很短。
店里几道视线下意识扫过来,又很快移开。
顾言没有停顿。
他的目光越过吧台、旧书架、靠墙的双人座,最后落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。
那里坐着一个女人。
米色风衣。
长发挽起。
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,杯沿干净,没有动过的痕迹。
她看起来三十岁上下,气质很干净。
不是白家人那种在高处待久了、连呼吸都带着权力惯性的冷。
也不是楚安颜那种锋利张扬、能把谈判桌切开的侵略性。
她更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。
不露刃。
但摆放的位置很准。
顾言走过去。
女人抬头。
她看见顾言的第一眼,没有惊讶,也没有寒暄。
仿佛她早已在脑中把这一幕排演过很多次。
只是,她的视线在顾言脸上停了一瞬。
那一瞬很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