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杯沿离唇只有两寸。
几秒后,她终于把杯子放回桌上。
瓷杯轻轻一碰。
声音很轻。
却像某种默认。
“这不关我的事。”
她抬眼看着顾言。
“我只是负责执行命令。”
顾言没有放过她。
“当年观察我,也是命令?”
周宁沉默一瞬。
“是。”
“把我列入低频观察,也是命令?”
“是。”
顾言继续问:
“后来把我从后续名单里摘出去,也是命令?”
周宁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这一次,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反应比前两个问题慢了零点七秒。
顾言记下了这个间隔。
不是不知道。
是这个问题触碰到了更深一层。
顾言盯着她。
“谁下的?”
周宁看向窗外。
梧桐路的树影落在玻璃上,割开她半张脸。
她原本清秀冷淡的轮廓,在那片阴影里显得有些模糊。
像是她自己,也并不完全知道,当年那道命令究竟从哪里落下来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顾言道:“是不知道,还是不敢?”
周宁转回视线。
“都有。”
这句话很诚实。
也很没用。
顾言靠回椅背。
椅背轻轻压出一声细响。
“周宁,你今天带来的东西,没有价值。”
周宁皱眉。
顾言点了点桌上的旧照片。
“这张照片证明我被观察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