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伸出另一只手,接过苏晓鱼递来的纸质初筛报告。
纸很薄。
却重得压人。
上面几行字,清楚刺眼。
——疑似暗示性心理干预残留。
——疑似条件反射式记忆封锁。
——疑似靶向药物辅助精神干预。
顾言的目光停在“条件反射式记忆封锁”那一行。
足足数秒。
半分钟后。
他把报告折好,放在床头柜上。
沈清看着他的侧脸,牙齿咬着下唇。
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言哥……”
她真的怕。
怕顾言觉得她脏。
怕顾言觉得她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。
更怕顾言看到这些证据后,终于有了一个最合理的理由,把她彻底推开。
顾言没有问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他只是用刚刚拿过报告的手,替她掖好被角。
动作很轻。
还避开了她平坦的小腹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沈清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没有声音。
只是大颗大颗往下滚。
顾言看着她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廉价同情。
只有一种冷静到让人安心的分寸感。
“但你后来去算计的那些事。”
“我也不会替你抹掉。”
沈清哭着点头。
声音碎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的……”
这句话听起来冷。
可对沈清来说,却比任何安慰都让她踏实。
顾言没有骗她。
也没有站在高处施舍宽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