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的手冷得像冰。
顾言掌心覆上去时,能清楚感觉到她皮肤下面乱跳的脉搏。
一下快,一下慢。
像随时都会断掉。
心电监护仪还在报警。
滴滴滴滴——
尖锐的声音在特护病房里不断响起,每一声都在往沈清神经上扎。
她不敢看苏晓鱼。
不敢看护士。
更不敢看推车上银白色的便携医疗设备。
她只死死盯着顾言的脸。
整个人缩在病床上,像被逼进角落的小兽,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顾言没有多余动作。
他微微俯身,声音压得很稳。
“跟我呼吸。”
沈清惨白的嘴唇抖得厉害,根本回不了话。
顾言也不催。
他先把自己的呼吸放慢。
“吸气。”
停三秒。
“停。”
再停两秒。
“呼出来。”
沈清胸口起伏得很急。
过度换气让她根本跟不上这个节奏。
顾言看了她一眼,牵起她冰冷的手,把她的指尖压在自己手腕内侧。
那里有他的脉搏。
沉。
稳。
一下接一下。
“数我的脉搏。”
沈清浑身一僵。
顾言盯着她涣散的眼睛,声音不高,却压得住全场。
“别看机器。”
“看我。”
“数我。”
指尖下,是顾言稳定有力的心跳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那种节奏顺着指尖一点点传过去,把沈清从白炽灯、金属器械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