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撞死!”
顾言看着满地的碎纸屑。
再看看面前发下毒誓、满脸眼泪的沈清。
顾言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。
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疑惑。
她疯了吗?
铁证如山,科学数据摆在面前。
普通的女人在这一刻早就应该瘫软在地,哭着求饶,或者破罐子破摔地承认一切。
但沈清没有。
她不仅把报告撕了,还要主动去找权威机构重新做鉴定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冤枉和愤怒,根本不像是演出来的。
一个人撒谎,能在面对基因鉴定这种铁锤时,还死鸭子嘴硬到这种地步吗?
敢拿自己的命发毒誓?
顾言看着沈清那双充满仇恨与委屈的眼睛。
脑海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违和感。
但很快,这丝违和感被他用理智强行压了下去。
数据不会说谎。
不管是市医院,还是苏晓鱼,都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造假。
“好。”顾言冷冷地看着她,“你愿意自欺欺人,那是你的事。”
他转身走向房门。手搭在门把手上。没有回头。
“你再鉴定一万次,也是这个结果。”
顾言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,带着绝对的笃定和冷漠。“协议我明天会发你邮箱。准备签字吧。”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。
房门拉开,又重重关上。
顾言的身影消失在门外。
主卧内。
沈清孤零零地站在满地的碎纸屑中。
她看着紧闭的房门,身体突然脱力,软绵绵地滑倒在地毯上。
她低下头,颤抖的手指在地毯上胡乱摸索,捡起一片只有硬币大小的纸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