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在这间浴室中的放纵时间已经倒头,他拿过手机,哑声应了句“知道了”便挂了电话,顾不得那端宛如疯狗般的叫骂。
他关上水龙头,转身走到淋浴下,把热水拧到最边上,没几秒,花洒由热转凉,最后变成坚冰一样的寒冷,将他的嘴唇冻得青白。
推门而出时仔仔细细地再看了眼镜子,确定眼底的红血丝已经褪了大半。不过真问起来也不怕,就说熬夜熬得狠了。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。
毛巾挂回原位,他伸手拧门。
浴室和卧室成直角,他走出来,转过一面墙,两张单人床空空荡荡。
闻也一愣,目光下意识地追去阳台。
她果然在。
手机又震。他以为是电话,懒得理会。没想到短促两声便结束,其实是微信的提示。
他低头看了眼,是顾馥瞳。 顾小姐的真心千金不换,似乎在医院惊魂后打定主意要追求自己的真爱。
因此不顾闻也把她拉黑,三番两次地开车到他之前打工的地方找他,没想到造成了天大的误会和麻烦。
被开除的那个下午,他拿着赔偿,心想这样也算不错。
顾馥瞳的保时捷911就停在面前,年轻鲜妍的小女孩委屈地咬着下唇,眼泪欲落不落。
他怪不了什么人,也怪不了任何事情。
如果非要赖一个罪魁祸首,赖命运最好。
毕竟命运不会叫屈。
他对顾馥瞳礼貌而客气地点了下头,握着那张薄薄的信封转身离开。说来也好笑,这笔遣散费,还亏了是顾小姐。
顾馥瞳一心一意要他做自己司机,价格开到之前的三倍。但是有要求,除了开车,还要陪玩,还要随叫随到,一天24小时手机不能关机。
富家千金的要求似乎合情合理,毕竟她给出的价格实在是太高。至少能还掉部分利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