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一个人走到绝路,什么都不属于自己。
脸面、自尊、身体,或是精神。
他拒绝了顾小姐的提议,辞掉了所有不稳定的工作。但是去医院探望闻希的时间越来越少,就连照顾他的林姐都说,宋小姐那么忙,却还来得那么勤呢。
闻也抬手撑了下额角,旋即用力地揩过眼尾,他深吸一口气,手指扣着侧边键,将屏幕上特意裁剪的盛大烟火逼入黑暗。
三点五十,快四点钟,已经过了困意上头的时间,闻也路过电视柜时发现她把吃剩的打包盒收拾好,妥帖地放到了门外的垃圾箱。
宋昭宁听到动静,搭在围栏上的手指轻动,半截烟灰簌簌跌落。
她不知道吹了多久的海风,裸露在外的皮肤染上凉意,稀薄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莹润光芒。
闻也站在她身后,眼神凝滞。
手里的烟燃到了末尾,她的烟灰缸是临时征用的矿泉水瓶,透明杯底积淀了一小片香烟的尸体。
“少抽一点。”
宋昭宁轻轻地嗯了声,但没回过身,只说:“你之前在电梯里问我的问题,现在回答还算有效?”
他点头,下一秒想起她看不见,也用一声嗯应了回去。
她曲了下手指,烟头贴着杯壁下坠。烟盒就在手边,她磕着一角,再掐出一支,垂眸咬着烟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