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飘的威胁似乎构不成多大的威慑力,他转了一下眼睛,语气瞬间低沉阴冷,如附骨而上的毒蛇,嘶嘶地吐着猩红蛇信,玩味地欣赏猎物走投无路的绝望神情。
“我听说你叔叔有个男孩?他昨天和我吃饭时还谈起了你,说你傍上了富婆,多能耐啊闻也,把你那短命鬼的弟弟从市二院转走,你说,富婆给你换了哪个私人医院?”
闻也低着头,眼眶紧紧地闭着。
那些饱含恶意和羞辱的谩骂源源不绝地吞噬理智,他的手指几近痉挛地弯折,有那么一瞬间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可以徒手掰断这东西。
其实没有过很久,但体感上每一分每一秒被拉扯得格外漫长。闻也摁住锁水的银色按钮,半分钟便蓄满了整池水。他麻木地看着自己被不停翻涌的水面映出的扭曲面容,下意识一抬头,理智回神。
宋昭宁不会喜欢这样的。
太难看了。
他悲哀而苦涩地想,这实在是太难看了。
“闻也、闻也?你他妈是不是把老子电话撂在一边?你真不怕我出手弄你,我告诉你臭小子,上次给你脸面是你哥我抬举你!你看不上男人不走后门,哥依旧让你活跃在富婆面前,他妈的,早知道就被办了你,狗日的烂货,都是出来卖的你装什么清高……”
他把脸完全地埋入水池,想起世界吉尼斯记录的水下憋气长达24分钟,他憋不了那么久,他也不想死。
宋昭宁还在外面。
求生的本能让鼻腔疯狂地往外溢出连串的泡沫,喉管里的最后一丝氧气已经被绞杀干净。耳膜如同沉坠深海般刺痛,仿佛有一万根看不见的细针强势密集地钻着脑神经……
握着的手机胡乱地放到墙壁粘贴的金属置物架,手肘被什么东西刮破,从小指指根到腕骨一寸往下的位置,很长的一个口子,幸而不深。
剧烈流动的水流掩盖了所有声息,闻也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