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到界头村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日傍晚。
作为一个临近边境的小村落,这里处处都透着与别处不同的荒凉。
没有炊烟袅袅,没有鸡鸣犬吠。
有的只是杂乱的依山而建的破败土房,还有无数闭门不出的老幼妇孺。
云隐一手攥着缰绳,另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佩剑,一条腿半跪在车辕上,满眼都是警惕之色。
驶到村口时,他回头对着云绝微微颔首。
下一刻,就见一个墨色身影轻轻闪了闪,几个腾挪就消失在了昏暗的密林间。
马蹄声渐渐停了。
车帘外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。
云隐伸手将凌清宴扶下马车,就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翁正杵着拐杖站在不远处。
面色苍白,佝偻着脊背。
看到凌清宴从车上走下来,浑浊的双眼瞬间就亮了。
“凌神医。”
他颤巍巍的向前走了几步,深深见礼道,
“您来了,我们村就有救了,都有救了……”
近日来,已有数个官府之人前来查探消息,若是这疫病有半分扩散的趋势,这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得死。
而眼前这个连平四郡疫情的碧落宫神医,就是他们仅剩的希望。
凌清宴见状,快走几步将老人扶住。
待看到那人抬起头时,竟已是老泪纵横。
凌清宴心里微酸,握着他粗糙如枯树的手指越发紧了几分。
“那两位病患如何?”
他回头示意云隐准备覆面用的布巾,随后便搀着老人转身向村内走去,
“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吧。”
“好,好。”
老翁从衣襟里摸出一张用荷叶包着的炊饼递到凌清宴面前:
“村里穷,实在没有什么招待贵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