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沟通上场次序,调整整体风格,还挪动了两台扩音器的摆放位置。尽管店里的其他人声称听不出区别。但我的耳朵告诉我,它们原来的位置只能造成彼此干扰。
努力最终化作了周五的简报,日均收入稳步增长,毫无低迷期,甚至略高于上一个周末。店长捧着结算单沉默良久,才缓缓地说了结论。
“当领班已经绰绰有余,不如说,我要把上个周末的那位炒掉。但看这结算单,客流量的升高还是小幅度,人均滞留时长却几乎翻了一番,甜心,这不是你菜单的功劳,你对酒水的品味一塌糊涂,推销商能把葡萄酒当威士忌卖给你的程度,所以结论只有一个。”
“是你的节目单。你对音乐有天然的触觉,你知道怎么用旋律打动人。这仅仅是一个建议,不过如果我是你——”
他说。
“我会试着学一学作曲。”
意料之外的提议。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反复想起这句话,一部分原因是升为领班后我的夜场打工频率下降为每周一两次,多了许多空闲时光,另一方面——我不是很想承认但确实是——对这个可能性,有些不由自主的动心。
我就这样开启一段在笔记本上瞎涂鸦的时光,涂鸦这个词是松田贡献的,他拒绝把那些「带着莫名其妙线段和顿点的数字」简谱称作乐谱。但这并不能阻挡我的创作热情,所以我不仅写,而且拿去征询意见,首当其冲就是松田,出于对此人对乐理一窍不通的同情,我没要求他直接读乐谱,而是选择唱出来,并摸到他家里,坐在松田平时用来当工具台的桌子上逼他听。
而在彻底举起白旗投降之前,松田做过一段漫长而无用的挣扎,包括并不限于企图在魔音贯耳的磨练下心静止水地摆弄拆卸工具,他将这个称之为冥想磨练,一种提高精神坚韧性的锻炼方法。但我把这个称之为傲娇,意为他哪怕忍辱负重也不愿意直接把我从桌子上赶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