拢、张开、再合拢,像在做复健一样。光也被切割得稀碎,洒在他脸庞,像冬日太阳照在雪地上。
而真正需要复健的那只手,却丧失了复健资格,缠着绷带,丧丧地垂在两膝盖中间。
年瑜没注意到他,但他一时看怔了,像在无边的雪地里抬头见枝上一朵花苞,满心想亲近、想保护。
不过年瑜这样做,是不是还惦记着自己的左手?昨天带人打扑克,会不会刺激到人家了?
他犹豫一会,悄悄靠近。年瑜也很敏锐,在他还差两步时就抬起了头。
臧洋顺势拉开椅子,坐在旁边,揣着愧疚的心思问:“...你想不想吃点好的?”
年瑜:“?”
“吃点好的心情好。” 可惜年瑜不是个口腹欲强的人,他默了默,蓦然想起了什么,问道:“你做吗?”
“等你好一点了去珍馐堂吃啊,我请客。”臧洋理所当然道。
对方失望地“哦”了一声,又耷拉下脑袋。
臧洋:“... ...”
臧洋:“你想我做吗?”
年瑜闭上眼,腹诽:你之前自己在信里说要给我做的。
随即懒洋洋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也,”臧洋一顿一顿道,“不是,不行。有什么想...”
“红烧鲶鱼。”年瑜不等他废话,直接点菜。
臧洋:“...好,那就明天。我先去准备一下。”
他接收到任务,站起身,恰好此时年瑜又叫住他问:
“你要出门吗?”
“去钓鱼,”臧洋说着,下意识想把手伸到对方眼前替他挡强光,又发现自己现在好像不适合这么做,欲盖弥彰地缩了回去,“你如果困的话,可以去床上睡。师父师娘说这两天会再多给我们置办一间房,到时候我和你睡一间,也不用打地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