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忌唤来曹伯,“他醒了,把银钱拿给他。”
曹伯十分为难,但见裴玄忌犟若倔牛,怎的都劝不动,只好将一个装满银钱的沉甸甸包袱递给云知年。
“云公子,既将军这般说了,你就收下罢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云知年也是个犟的,他看都没看一眼那些银钱,只执拗地,近乎一遍又一遍地解释重复,“兵符根本就不是我偷的。”
“你到底还是不相信我!”
“云知年。”
裴玄忌看云知年的面色再度发白,也终究于心不忍,他从马背上一跃而下,拿起那包银子,塞到云知年手中,“这事儿以后再说,你先把钱拿着,既然你不想回宫,我自然也不会把你丢在官道之上,我会给你寻个好去处安置的。”
“拿着!”
“我不要!”
两人正僵持推搡间,一只小木雕从云知年怀间掉了下来,砸落在地面。
正是裴玄忌收在书房里,亲手雕刻的云知年小像。
第100章
“这…这不是我亲手刻的么, 怎么会在你这里?”
裴玄忌神情复杂,拾起那座木雕小像。
雕像的脖上挂着当初他赠给云知年的那枚长命锁,手指触摸到雕像的后背, 却惊然发现,云知年不知何时竟在那上头刻下了一行小字。
“一愿郎君千岁…”
“二愿吾身常健…”
“三愿如同梁上燕, 岁岁长相见。”
是他当初所唱的告白戏词。
“所以, 你向曹伯要去我书房的钥匙, 就是要将这个拿走?”
“还有那些信。”
云知年轻垂眼睫,“信是你写给我的,所以, 我想留在身边。”
“我那时不知自己身上的蛊毒已解,我害怕自己终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