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连我也离开他…”
“怕是无人…无人会再心疼他了。”
裴玄忌的话哽在喉间,最终却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,湮没在夜风之中。
*
“阿…阿忌…是你,真的是你…”
隔日,裴玄忌等人休息整顿时,云知年方才醒来。
他发现自己居然正睡在行军帐中,心头大惊,匆忙跑出帐外,待见到裴玄忌后,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惶惶然落地。
“阿忌!”
他的眼里分明有掩饰不住的欣喜,可一想到昨日他失去意识之前,心疾发作时的样子,又旋即绷紧了身子。
“阿忌,你是不是,都知道了…”
“你的事,我没有兴趣知道。”
裴玄忌正坐于马上,低头聆听属下汇报,闻言总算是抬眼看了下他。
只裴玄忌坐得高,这一眼居高临下而来,不带有一丝温度,让云知年无端感受到寒凉。
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,只是,只是我…我怕你会嫌恶我,所以才…”
“云知年。” 裴玄忌挥手,屏退手下,他策马走到云知年跟前,低眸打断他,“你是不是从未真心爱过我?”
“什…什么?”
云知年慌忙摇头,“不是的,阿忌,我没有不爱你。”
“正是因为你不爱我,所以,你也不信我会爱你。爱一个人,心疼怜惜尚且不够,又怎么会嫌恶他被种蛊,怎么会嫌恶他身有病症?!罢了,多说无益,我已经想通了,我对你的感情已经到了尽头,我今日肯带上你,不过是看在你曾陪我睡过觉的份上,不忍你心疾发作流落在外,待你恢复之后,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保你下半生富足的银钱,你可以回到江寒祁身边,也可以拿着这笔钱去过你想过的生活。但是…”
裴玄忌看向他,“你以后的生活里,不会再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