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炎看着赵清漪那张笑脸,忽然觉得这一趟旅程,可能比去推行推恩令还要凶险百倍。
赵清漪利落地翻上一匹枣红色的母马,在陈炎身侧并排站定。
那架势,与其说是省亲,不如说是押送犯人。
林晚晴被安排上了后面的马车。
临上车前还回头看了陈炎一眼。
“陈世子,路上有些账目要跟你核对,到时候找你方便吗?”
陈炎刚想回答,赵清漪抢先开口了。
“林姑娘,路上有什么事找本宫就行。”
“驸马他……忙的很。”
林晚晴愣了一下,目光在赵清漪和陈炎之间转了转,很快便了然似的乖巧点头。
“那就劳烦公主殿下了。”
说完利落地钻进了马车里。
林修骑着马凑到陈炎身边,贼兮兮地小声问了一句。
“世子爷,你这后宅的火药味也太浓了,我妹是不是不该来?”
“闭嘴,你再说一个字,我把你扔下马喂狗。”
陈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林修立刻缩了缩脖子,知趣地往后退了两个马位。
就在车队即将出发的时候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。
陈炎勒住马,眯着眼睛朝声音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不远处,十几匹北狄特有的矮脚马,浩浩荡荡地冲了过来。
“陈兄弟,等等我啊!”
拓拔野策马到了陈炎跟前,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“拓拔野?”
陈炎愣住,没想到这小子也来送自己了。
“你怎么也来了?你不是应该去走西边的官道回草原吗?”
拓拔野嘿嘿一笑,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,在陈炎面前晃了晃。
“看见没?你家老丈人